萧鸿雪听了这话,挑了挑眉,冷笑一声,跟着进了祠堂,“你们聊了些什么?”
谢韫沉默不语,见萧鸿雪已行至灵位前的蒲团旁,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了句,“跪下。”
萧鸿雪错愕了一晌,觉得这人简直有病,没有动作,面无表情地问道,“为什么?”
谢韫从香雾中往前走了几步,手中的长鞭破开翻涌的烟气,“就凭……我是你伯父。”
谢韫话音未落,软鞭已缠住萧鸿雪的手腕,将他硬生生拽到蒲团上跪好。
供台上的长明灯的灯花“噼啪”一声,忽然爆开,将牌位上的金漆照得晃眼。
谢韫走至那块镌着“谢藏璞”三字的牌位前,指尖轻柔地抚挲过牌位上的字样,然后,他突然拔剑出鞘,将那块牌位劈得粉碎。
飞溅的碎木屑擦过萧鸿雪脸颊,他讶然地看着身前的谢韫,一时忘了反应。
“欢迎回家,璞儿。”
“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屋外炸开一道惊雷,将浓重的夜幕撕裂,照得满室亮如白昼。
谢韫拾起落在供台上的那枚玉环,转身笑着朝萧鸿雪走来,不容拒绝地按住了萧鸿雪的肩,再度将他襟内的玉玦挑了出来。
萧鸿雪正要挣扎时,低头望见谢韫手中那两块色泽与质地分毫无差的玉,愣住了。
“当年凉州一役,我弟弟谢韬,就是你父亲,在前线御敌。敌军奸细潜入了后方营帐内,将你母亲戕害了,你则在战乱中不知所踪。”
“这玉玦本是一对,是你母亲的遗物。我们猜测,她应是察觉到营中凶险,便以玉玦为证,托人拼死将襁褓中的你送出了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