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儿他已经死了。”谢韫的语气十分笃定。
“世子他,一定是天家血脉,昭王的亲子——也只能是天家血脉。”
“就像您是萧成亭,也只能是萧成亭一样。”
“为了世子殿下,也为了您自己,以后毋要再向旁人提起此事,记住了吗,殿下?”
一旁被风吹得疯狂晃动的烛火映照着谢韫的脸,那张温和矜雅的脸上此时竟有着森森的鬼气,看得杨惜有些心惊。
杨惜听出了谢韫话中的威胁之意,笑着和他对视,“大人是在……威胁我?”
“微臣岂敢。”谢韫拱手作礼,收敛了神色,再度露出了一个春风化雨般的温和笑容。
“不过,臣收回方才的话。”
“殿下将这件事告知臣,为表谢意,臣会再好好考虑一下与您合作的事。”
“丰乐乡这事便罢了。最后,臣想用这件事再提醒殿下一下,殿下有一颗仁心,这很难得,可殿下应该清楚,这世道是虎狼之世。心不够狠的人,纵使被扶上帝位,亦坐不长久。”
“殿下不妨再好好想想吧,臣先告退了。”
谢韫走后许久,杨惜搁下茶盏站了起来,走到门外吹吹风醒神。
他一直站到胳臂被吹得有些发冷,正打算回身进屋,转角处,一个雪白的身影忽然自阴影中慢慢走出,应是在那里站了许久。
“哥哥。”
萧鸿雪轻笑一声,走到杨惜身前伸出胳臂,揽着杨惜的腰将他带入怀中,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又让阿雉抓到你……和谢韫私下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