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得太子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阿雉,今夜在打雷,你害怕不害怕?要不要兄长来陪着你?”
这借口真够拙劣的……萧鸿雪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将门打开,面无表情地看着因为一路小跑过来,微微喘着气的杨惜,道:“不怕,不必。”
“那——阿雉,是我害怕打雷,你陪陪兄长好不好?”
“不好。”
“哦,好吧……”
杨惜见萧鸿雪态度坚决,也不敢纠缠太甚,拭了拭落在自己额边的雨珠,兀地勾唇一笑,“其实我不怕打雷,只是怕你不好意思找我陪你……早些歇息,我明日还会过来。”
灰蒙蒙的雨天里,眼前杨惜的笑容显得分外明亮,萧鸿雪怔了怔,“啪”的一声将门扇关上了。
门外的杨惜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撑着一柄纸伞,默默离去,萧鸿雪从门扇的缝隙中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萧鸿雪回过神,探手抚上自己的唇,不自觉地回忆起那日在林中感受到的,杨惜唇瓣那温暖柔软的触感,心情复杂。
其实,比起事后发现自己在神志恍惚时主动亲了太子,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模样被那个半个多月前还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毫无保留地看见,他为此感到一种难言的震惊和耻辱。
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被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