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日,是他的生辰。可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怎么在意的日子,萧成亭居然记在心里了?
杨惜变戏法似的从食盒中取出几个盛了寿桃、长寿面和千层酥的碗碟放在桌案上。
“阿雉,你尝尝看。”
萧鸿雪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杨惜将箸勺递给他时,他还是挺给面子地接过了,没有直接打翻。
“寿桃是我亲手捏的,面是我亲手煮的,千层酥……千层酥我实在有心无力,是请厨娘代庖的。”
杨惜笑吟吟地补充道。
在萧鸿雪心不在焉地拨着箸勺,小口小口品尝的时候,杨惜悄悄绕到了他身后,将一样物事戴在了他颈间。
准备趁杨惜不注意,将吃食偷偷吐掉的萧鸿雪动作一顿,望向自己颈下。
那是一条做工精巧、闪闪发亮的银锁。
“这个,叫长命缕。据说可保佑佩戴者无灾无祸,平安长大。”
“是我自己刻的,虽然比不得能工巧匠,但胜在心意,我手指握凿刀都握出薄茧了。”
杨惜笑着把自己的手伸给萧鸿雪看。
萧鸿雪静静地听着杨惜的絮语,难得不嫌他烦。他望了一眼那条银锁,又望了一眼杨惜的手,垂眸愣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孩童稚子戴的东西……太子哥哥,臣弟十五岁了。”萧鸿雪用素白的手指拨了拨银锁,声音很轻,话语里竟能听出些无奈的意味。
“现在是十六岁。”杨惜不以为然,笑眯眯地纠正。
“生辰喜乐,岁岁平安。”
“我的……阿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