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当时若早知会是今日这种局面,我绝不会让李熙和绛真相见的。”
“你知道我培养出一个绛真耗费了多少财力和心血么?她花名最盛的时候,有朝中重臣愿出千两白银做她的入幕之宾,老娘就指着绛真开张挣银子呢……就因为你家那位李熙把绛真给哄得昏了头,绛真怒骂邀她同寝的恩客,被我罚禁闭后,半夜开窗投水自尽了。”
“她留下遗书一封,说李熙与她相约,也会在当夜投曲江,她要去地底下与李熙结为一对阴伉俪。”
“你们李家的郎君啊,俊是真俊……”老鸨走到杨惜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害人也是真的害人。”
老鸨眼神一凛,冷冷拂袖。
“他李熙不想活了,自个儿去死便是,可他非要拉上绛真和他一起死。他同绛真相识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把绛真哄得连性命都不要了,害得老娘投入的心血精力一夕之间全部打了水漂。”
“老娘真想不明白,生在你们这种人家,到底有什么活不下去的,楼里多少女子有着比你们悲惨万倍的身世遭遇,也不见寻死觅活的,可那李熙因一时生活不顺便要寻死,你们李家的男儿,难道都是这样的软骨头?”
杨惜被她戳着胸膛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通,但面上神情不变,依然微微笑着。
他侧过脸对一旁要发作的贺萦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妄动。
杨惜知道老鸨这满腹的火气和怨气是想对着这“李熙”撒的,自己刚才冒认了李家人的身份,自然是被她当成了活靶子。
“老娘见着李家人就来气……后来李家还来了个姑娘,那模样瞧着像是李熙的孪生妹妹,就像你与如意那般,极其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