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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雍学宫。
课室的四角都放着火钵,燃得正旺的白炭噼啪作响。
柳绩手执一卷经论,端坐在书案旁。他不言不语,阖眼养神。
杨惜带着贺萦怀悄悄溜进课室,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找了个位置并不显眼的书案并排坐下。
坐在第一排的二皇子萧明期看见杨惜进来,没什么表情,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书本上了。
而四皇子萧幼安坐在杨惜和贺萦怀身后的座位,把玩着手中的狼毫笔,望着坐在杨惜身边的贺萦怀若有所思。
萧成亭那草包什么时候和宁国侯世子有了往来,贺萦怀甚至还为了那草包放弃出任州牧,甘愿屈就一个小小的太子舍人?
前几日自己去显德殿“看望”那草包时,还无意间发现他双臂上都是烫伤的疤痕,而宁国侯府大火也正是那段时间……
自己派去监视那草包的人并没有发现他的行踪有何异常,但这恰恰是最不对劲之处。
萧成亭和贺萦怀只在接风宴上见过一面,私下并没有什么接触,萧成亭纨绔草包的为人又是出了名的,根本没有让人一见就为之折服的人格魅力可言。
他只是陪贺萦怀在宫里转了转,就让那个性子冷淡高傲的贺萦怀对他死心塌地了?怎么可能呢?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姑苏贺氏本就是扬州的望族,又因家主贺钦与当今圣上乃是竹马之谊,圣上登基后,贺氏自然水涨船高,如今已是扬州第一大族,其势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