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杨惜对危险的预知还挺准的。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萧鸿雪面上语笑晏晏,实则攥着自己袍袖下的那柄匕首已久,估测着在太子意乱情迷之际将他阉割了的可行性。
萧鸿雪打算以这种方式来试探一下太子,如果发现这草包真的对自己仍有什么非分之想,直接先废了他那玩意,永绝后患。
虽然这样做其实并不理智,萧成亭到底是太子,就算事成也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但是——
萧鸿雪的眼神暗了暗。
这位太子殿下的行为实在太可疑了,初见时对他又是下药又是拔剑相向的,这才不过几日,言谈举止竟都像换了个人似的。
自己不过是昭王府里一个不受宠的庶子,他堂堂东宫储君,为何对自己如此谄媚讨好,甚至不惜和魏书萱闹得那么难看?
萧鸿雪根本不相信他真的良心发现了,这位太子品行不端、欺男霸女的恶名可是风闻京师的,他自己当初也深有体会。
但萧鸿雪一时也想不明白这太子对他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原因,思来想去,只当他是对自己贼心不死,想用这种糖衣炮弹来哄自己乖乖就范。
对于这种无法掌控的不确定因素,先下手为强将他除掉才是萧鸿雪行事的一贯准则。
所以他才强忍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恶心和抗拒,与太子亲近。
只要太子还流露出对自己一分一毫的恋慕与渴望,萧鸿雪绝对毫不犹豫地废了他。
但是这太子居然真的像他救自己时所说的那样,不再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自己都这样刻意撩拨了,他还能保持清醒克制,毫不逾矩……
萧鸿雪右手转动着自己悄悄藏在袍袖下的匕首,难得感到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