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包裹物之下,却清晰地传来金属的重量感。
环状的硬物紧紧箍住他的腕骨和脚踝,轻微一动,便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岑晚想坐起身,却只是徒劳地挣动了一下,发出更大的锁链哗啦声。
锁链的长度经过精确计算,足以让他在床上小幅活动,却绝对无法离开这张床的范围。
最后他认命地、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脖颈。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仿佛已经坐在那里很久很久,久到与那片阴影融为一体。
依旧穿着那身笔挺冰冷的军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背脊挺直如松,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室内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那本就俊美到锋利的五官更显立体,却也更添了三分非人的阴郁。
他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那双潭古井般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牢牢地钉在岑晚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要将眼前人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刻入骨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如同一条守着失而复得却脆弱不堪的稀世珍宝的恶龙。
房间里死寂一片。
岑晚只听得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清晰的心跳声。
他努力扯出一个僵硬又无辜的笑,试图假装自己仍然是一个弱智:
“呃……呵呵……”声音干涩,语气茫然。
“你是谁啊?我要找我的爸爸妈妈!”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愚蠢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