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

“唔……”

岑晚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异响,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陆衍紧闭着双眼,额发被冷汗濡湿,脸色惨白。

“陆少?”岑晚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江席年也顺着岑晚的转头,扫过陆衍痛苦的表情就大概了然。

楚知礼也凑了过来,惊讶道:“陆少该不会是……晕车了吧?”

陆衍对上岑晚的视线后又别过眼,强撑道:

“……没有。只是有点……累。”

他试图挺直脊背,但这个动作似乎又加剧了他的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赶紧用手死死撑住扶手才没失态。

要是这时候在岑晚面前丢脸未免太出师不利。

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

“给。”岑晚动作利落地从背包里拿出晕车药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陆衍。

“吃药,坐直。看窗外远处,别低头。”

陆衍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最后还是接过药片和水囫囵吞下。

岑晚伸手将他旁边的窗拉开了一条缝隙。

草木气息的清新空气涌入,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

陆衍的视线落在岑晚去拉窗时白皙漂亮的侧脸上,又闻到空气里掺入了岑晚身上清浅的香气。

比香水要好闻得多。

看来适当地展现脆弱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车子继续前行,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灌进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