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冰冷的、灭顶的恐惧和绝望。
“呃啊——!!!”
手机从他骤然失力、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现实与记忆的惨烈画面轰然重叠。
剧烈的耳鸣如同尖针钻入大脑,疯狂嗡鸣。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瞬间被猩红粘稠的血色彻底覆盖。
父母临死前绝望的嘶喊、绑匪残忍的狞笑、所有被他身体拼命遗忘、深埋在最黑暗深处的记忆,被这段粗糙的录音完整地撕扯出来。
窒息感扼住喉咙,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巨手狠狠攥住、捏爆。
傅行简一手死死抠住旁边的木椅边缘,坚硬的木头被他生生抠出指痕,指节因过度用力发出恐怖的“咯咯”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涌出,浸湿额发,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瞳孔涣散放大,他高大的身躯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
“行简!我的行简!!”姚游萍看到孙子这副模样,刚才的暴怒瞬间被无边的、撕心裂肺的恐慌取代。
她哭喊着扑过去想抱住他,却被傅行简无意识的,力量大得惊人的手臂挥开。他仿佛已经完全堕入了自己的痛苦炼狱,对外界毫无感知。
“医生!快叫医生!!立刻!马上!!用最快的速度!!!”
姚游萍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凄厉和绝望,对着门外嘶声力竭地哭喊。
她看着孙子痛苦崩溃、濒临死亡般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佣人们惊慌失措地冲进来。
“快!联系张医生!直升机!用最快的速度接他过来!!”姚游萍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