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纤细的手臂环抱着他,带着浅淡香气的脸颊在他腰侧蹭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岑晚身上传来的高热和那脆弱又执拗的依赖。
“岑晚!放手!”他低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沙哑,试图掰开岑晚环抱的手臂。但岑晚在昏沉中爆发出的力气和固执竟出乎意料地大,藤蔓一样死死缠着他。
羞愤交加之下,洛伦顾不得许多了。他猛地用力一扯——
“嗤啦!”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是岑晚攥在手里的一小片衬衫衣角,被洛伦硬生生扯断了。
骤然失去着力点,岑晚的手臂无力地滑落回病床上,不满地蹙紧了眉头,发出含糊的呜咽。
洛伦根本不敢再看病床上的人一眼,他手里还捏着那块被扯下来的、带着岑晚体温的衣角碎片。
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样,洛伦猛地后退几步,撞得床边的椅子都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热意未退,呼吸急促,深蓝色的瞳孔里里充满了震惊、羞恼和一种无法理解的慌乱。
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门口,他手忙脚乱地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岑晚的身体检查报告都忘了捡。
走廊里回荡着他有些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只留下病房里一片寂静。
陆衍刚从走廊尽头那间为特殊学生准备的、隔音效果极好的感官调节室出来。
空气中残留的用于安抚的精油气息,让他的紧绷感缓和稍许。
一阵略显急促、与这层楼格格不入的脚步声却由远及近,从前方一个拐角传来。
陆衍抬眼望去,正好看到一个熟悉却少见在这里看到的身影——洛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