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让保镖撤走、唔、救——”

“噗通——”

昏暗房间里地上躺着了几个人,有的头被酒瓶开瓢、有的脖子被划开一个大口子、有的肚子开了个洞。

总之那些能反抗的,都被岑晚拿着破开的酒瓶子解决了。

咽下涌上喉头的血沫,岑晚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把手心的染血的小瓷片放进口袋。

眼神冷得像另一个人。

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缩在角落的几个人。

莱利那头夺目的红发此刻褪色了似的,湿哒哒黏在额头。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你要是真敢杀我们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岑晚一步步逼近,

几人还在大喊大叫,没注意到面前人胸脯越来越剧烈的起伏,颤抖的手和苍白如纸的脸色。

“砰——”大门被人踹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完了、你完了!!!”

“你给我等着,看老子怎么折磨你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声音就在耳边,笑得放肆大声,岑晚却只能模模糊糊地听清。

喉头涌上来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手心和被打伤的地方火辣辣的。肺叶想被砂纸反复摩擦,每呼吸一次都带起尖锐刺痛。

竭尽全力理解面前人的话,

终于听清原来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比讨债的还难缠。

真烦。

岑晚再次用力闭了闭眼睛,转头看向来人——

然后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心跳再次顿了一拍。

包厢内闪烁的霓虹被一道墨影截断,他立在门口不远处,任由粉白的光打在身上,反出朦胧的光晕。唯有冷冽的下颌线在光影交界处划出锋利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