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将榜单贴上墙,转身就瞧着看榜的人群簇拥过来,每年都是如此,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罗墩子骑在自家爹的肩膀上,揪着爹的耳朵,抻着脖子朝榜单上的名字挨个看去。
一旁的黄冬生也在爹娘的陪同下看榜,他心里头急,不是担心考不上,而是怕有人伤着他爹,毕竟他爹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中了,爹,我是第三十六名。”罗墩子激动的在他爹肩膀上起起伏伏。
罗老大把住儿子的腿,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他媳妇在后头护着,也激动万分:“快,再看看其他人,还有没有其他人也中啦?”
罗墩子瞅了一圈,在末尾看到了石头的名字:“石头哥也中了。”
那边石头一家人都在抱头痛哭了,他们佃农家里出了个童生,不易,实在不易啊。
“春旺呢?还是你冬生哥呢?”
罗墩子皱着小眉毛,又认真看了一遍,示意他爹把自个放下来:“爹,我没瞅见。”
罗老大叹了一口气:“咱们两村十五个学生参考,就中了两个啊!”
话音刚落,就被他媳妇给锤了一下:“先生都说了,这次不过是让孩子们下场练练,你甭乱说话。”
“我晓得,我这不是……”
罗老大话还没说完,另外十几户人家就跑过来朝他们贺喜。
张春芽和张春旺同罗墩子最要好,知道他考中,是真的替他高兴。
黄冬生知道自个几斤几两,晓得自个没考中一点也不灰心,搀扶着自个爹离开人群:“行啦,咱们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表姐和先生,没考中也别气馁,咱们明年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