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是读过书的,不如你来给我们算算,我们佃农就算不吃不喝,秋收后如何给你每亩上缴三石粮食?”
郑扶被问的哑口无言。
“交不起赋税和佃租,我们只能用人抵赋税服苦役,你又怪我们佃农没有好好种地,那是我们没有好好种地的问题吗?”
即使田宝来说得在理,但郑扶的自尊心却在作祟,他身为世家大族的公子,不知道这些是人之常情。
况且。
“这良田本就是我们族下产业,你既租了地,就得承担佃租,难不成,还要让我给你们免租,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郑扶的反应和田宝来想象中的反应不一样,田宝来整个人都快碎了。
他原以为自己做了里长,有朝一日见到世家大族的人,将一亩地实收的产量告诉他们,将佃农的困境告诉他们,他们或许会知道错在哪里,往后改正。
可现在他看着郑扶这张脸,就好像看到他背后所有的贵人。
他们其实都明白但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有收到的粮食。
沈瑶看着表哥如丢了魂似的站起身,连忙跑过去掺扶住他,而后看向坐起来的郑扶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有朝一日我们有了自己的地,都不租种你们的良田怎么办?”
“怎么可能,就算你们不租种,我们也有的是奴才来种,给你们种也是可怜你们,你们还……”
郑扶话说到一半,沈瑶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们用不着你来可怜,我们所得之物皆是靠自己双手挣来的,不像你,空有一副皮囊,内里全是草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往后谁可怜谁还不一定。”
“没错,你就是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