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正在前面驾着骡车驶过石桥偷偷抹眼泪,黄冬生看见后便没有继续追了,往回返的时候,也是一串串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落。
自从三人离家跟着茶商前往江南后,家里人除了送行时情绪异常伤感外,到了白日里,大伙又和没事人一样,照样忙着手头的事情。
黄梅回到家中掀开枕头,发现下面放着女儿给她制作的一根绒花发簪,上头是一簇盛开的腊梅,当天晚上还是没忍住捧着梅花发簪偷偷哭了一场。
晚间闲下来坐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大伙总是会担心三人走到了哪里,路上是否顺利。
田中正驾着骡车在脚店和常威碰面,双方打过招呼,常威将他们的骡车安排在队伍行进的中间,这样有利于他们的安全,也不至于会掉队。
白日赶路,天热,田宝珠头回离家且还跟着这么多男人一起上路,虽有父亲和舅舅守护,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所以一直窝在篷车里没敢出去透风。
“小宝,和你爹去前头坐着吹吹风,别中了暑热,舅舅想睡会,夜里得替你爹赶车。”出了青峰镇,黄松柏趁着队伍停下给牲口喂水的空挡,来到后方同田宝珠交代。
车里放了货物留下的地方确实不多,想到舅舅要歇息,田宝珠停下手中绘制的路线图,摸了摸腰间的虎骨刀终于去了外头。
“爹,我来陪您。”田宝珠挨着父亲坐在前方,神色有些紧张不安,生怕旁人发现她自个是女扮男装。
田中正看着女儿热得通红的脸有些心疼,为了让女儿能多吹吹晚风,于是将手中的缰绳递了过去,“小宝别怕,有爹在呢,你想同爹学怎么驾骡车不?”
田宝珠看着喝了水在原地歇脚的骡子,视线又落到其他同行人的身上,发现其实根本没人注意自个,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渐渐落回肚子里,向爹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