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知乡亲们为何开荒?可知荒地种的都是何物?”
若是自个方才没有弯腰看过地里的作物,李蒙宏还真答不出沈瑶现在问的问题。
“老夫自然知道,青玉豆,现如今城中人人都爱吃这物。”
沈瑶再问:“那大人可知,这青玉豆原是黄豆未成熟时期采摘,只是因为城中一位老秀才为它做诗,这才被世人端上桌,它原是人人口中最低贱之物。”
是吗?
这他还真不知道。
“你同老夫说这些又是为何?这不是你们开荒不报备的缘由。”李蒙宏颐指气使。
“大人,乡亲们开荒种豆实属被逼无奈,他们不过是想多挣些银钱,好能交上今年秋收后的赋税,大人您可知下河村今年秋收赋税几何?”
李蒙宏立刻看向身边的老吏,老吏略一沉吟便要拱手回话,却被沈瑶抢先答复。
“大人您爱民如子,但崔氏一族却实在可恨,原本一亩良田收两石粮,如今却又涨至三石,大人若是翻阅过往的田地产出,便可知晓这实乃强人所难,他是要逼着乡亲们去服役,是要让下河村成为荒村啊。”沈瑶一想到采石场那些苦役,面上露出万分凄苦。
“大人,若是冬麦耕作法能在您的指挥下实施,那乡亲们何愁交不上赋税,百姓有了余粮,良田才不会荒废,圣上若知晓您的所作所为,定会对您称赞有加。”
这一顶顶高帽给李蒙宏戴得有些飘飘然。
众位童生也觉得沈瑶说得没错,况且他们也早就看过那耕作法,无论是对各乡土地的考察,还是环境气候,都记载的十分详尽。
麦种他们早已有了,那为何不能将此法传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