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是属于他的政绩,切实符合新帝旨意不是?
尤其是当这些学子中的案首赵小福拿着麦子能一年两收的耕作法上荐时,他觉得自个调动的机会来了。
若是不能牢牢抓住这次机会,恐怕他这一辈子都要窝在这房县。
但唯独有一点让他颇为担心,那就是这封折子是出自杨继宗之手,万一被旁人发现自个和杨继宗联手,恐怕——
跟随李蒙宏身边多年的老吏过来为其拨亮灯芯,见着主子一脸愁容,忍不住小声提醒:“夜深了,明日您不是要微服私访吗,还是早些歇着吧。”
李蒙宏将折子收进怀中,带回了后院,将其藏于暗匣内。
李蒙宏一夜未眠,沈家众人亦是。
唯独沈瑶睡得酣甜。
翌日,天刚亮。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就着豆腐脑吃着韭菜鸡蛋馅的盒子,沈青山与黄杏皆是顶着一副黑眼圈看向女儿。
“真不需要爹娘留在家中吗?”
“真不用。”沈瑶拿勺子舀起碗中嫩滑的豆腐脑拌着卤肉汁,一口豆腐脑,一口酥脆的韭菜盒子,吃得她满头大汗。
杨继宗将自个的帕子递了过去给她擦嘴角的油花:“阿瑶,还有一件事情,昨夜我忘记同大伙说了。”
“啥事?”众人端着碗齐齐朝他看去,就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的消息来。
不等杨继宗开口,就听见从外头传来罗墩子的呼喊声。
“老师,老师,咱们学堂,学堂——”罗墩子跑进院子,双手扶着膝盖呼哧带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