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坐在廊下小声说话,剥栗子吃。
麦子得静养半个月,等伤情稳住后再带她回村。
“姐,是回咱们村,还是回万河乡?”麦子阿奶她们可还不知道采石场发生塌陷死人的事。
“我问过麦子,她想回万河乡。”沈瑶揭开药盅盖子,将熬好的汤药倒入碗里,不多时,前院药童就过来取。
黄冬生将剥好的栗子递在表姐手里:“回去和亲人待一起也挺好。”
沈瑶瞧表弟沉稳的模样,瞥了一眼他搁在旁边的空筐:“怎么这么快回来,毛豆全都卖完了?”
黄冬生搬着板凳笑嘻嘻的凑到表姐跟前,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这个马大厨,真是隔着门缝看吕洞宾,竟敢小瞧你,咱家这些买卖你自然是能做的了主。”沈瑶狠狠嚼着嘴里的板栗,“表弟,家里剩下的毛豆你有什么想法没?”
黄冬生就晓得表姐会偏袒维护自个,心中很是高兴:“东市近来采买的人不多,我想挑去那些富贵人家的后巷去叫卖。”
沈瑶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不卖给酒楼也成。
但走街串巷卖的话,她有些担心,先不说巡街的差役允不允许,就怕那些富贵人也会为难他。
黄冬生想想也是,那方管事就不好相处:“那我明日先问问刘官差,若是允许,我再去碰碰运气,小心行事。”
沈瑶坐在板凳上抬头看着四方的天,而后忽然开口:“表弟,要不你租个铺子吧,往后在城里专卖农副产品,也能有个落脚地。”
黄冬生听得认真,但表姐说得有些字眼他听不大懂,腼腆的搓着掌心。
“姐,我其实有打听过街上的铺面,位置好些的得一两银子一月,稍偏僻些的也得二三百文,且都是得先交三个月租金。”
把爹接回家后,自己家现在一贫如洗,还欠大姑母二姑母家共计半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