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哥哥,你快点写下来呀。”杨文英忍不住站起身催促。

杨继宗一手轻压在那泛黄粗糙的纸张上,一手提笔沾墨,认真思索片刻后,先将制纸的方法写下来。

至于造墨?

杨继宗写完制纸的方法后,屏息凝神片刻稍稍往后退,避开挤在他身前的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怎么不写了?”沈瑶被纸张上那一行行通俗易懂的文字所折服,转头询问。

杨文英的字若如冬日梅花娟秀带着傲骨,那杨继宗的字就如活体印刷刻上去般。

“造墨的法子,我有些记不大清了,等过些日子我若想起来再告诉你们。”杨继宗脖颈后仰与眼前人四目相对,面上端的一片真诚。

此时杨文英正仔细吹干账簿上的墨迹,生怕制纸的法子被弄花,根本没发现她哥哥又出息一回。

沈瑶心里其实也有些怀疑杨继宗所言真假,但又听他开口说这制纸的法子需要她们多次尝试,制出来的纸张连书肆里卖得最差的草纸恐都比不上时。

她那点怀疑就彻底消失了。

杨继宗并不知晓,他为了能创造与她再次相见的机会,被沈瑶冠上一顶“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帽子。

读书人是金贵,但空有理论,没有实操也不行啊。

杨继宗读懂了沈瑶的眼神,想张口解释,恰逢黄冬生来唤三人回屋。

土屋内,杨继宗也穿上了那身暖和的靛青棉衣,于是将早早就备好的龙爪稷种子送给沈瑶一袋,低头望向她身穿的旧衣如鲠在喉。

“你别多想,我们的棉衣马上也能做出来。”沈瑶怕他不信,扯了扯杨文英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