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光是收黄豆拢共就收了近千斤,散出近两百个铜钱;家里又腌酸菜,萝卜条,她的胳膊手指都感觉“肥”了一圈。
辛苦归辛苦,但也特别有成就感,至少在开春前,她们不用担心供不上货了。
“去歇着吧,这事交给爹来办,你们就别管了。”沈青山指了指桌上的油灯,让女儿拿着照亮。
如今家里家外被腌菜坛子、黄豆袋子堆得满满当当,稍不注意就会被绊住脚。
杨文英和沈瑶睡一个屋,简单洗漱后躺在木板床里侧。
“你先别睡,我还有事要问你。”沈瑶坐在外侧伸手推了推杨文英的肩膀。
杨文英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睡?”
“我有事问你,你先坐起来。”这几日家中事务繁忙,她寻不到机会问杨文英为何那日谈到加租时神情怪异,现在寻到机会,可不得过问一二。
得知沈瑶要问这事,杨文英浑身一激灵,睡意全无,拥着被褥团坐在床上朝沈瑶靠去,然后悄声在她耳畔说了自个的想法。
漆黑的夜色里,两个时辰过去了。
躺在里侧的杨文英和沈瑶说完自己担心的事后,心里负担减轻,早就已经陷入酣睡中。
独留沈瑶望着房梁,两眼瞪得如铜铃。
她的身体很乏累,但脑子很清醒。
郑扶身为治栗内史突然加租囤粮,而其他大族却没有动静,可见他定然是收到了什么消息,说不定真的是又要起战乱。
毕竟新皇登基就是靠武装力量上位,朝堂上那些旧臣若心存不满,暗中勾结前朝余党——
乖乖,若真是她想得这样,那得赶紧囤粮,再找个避祸的地方,还得买些趁手的冷兵器。
不然,等真打起来就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