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杏也坐在床前垂泪。
屋里氛围低迷,沈青山也觉得嘴里发苦,说不出半点安慰的话来。
沈瑶和表弟摸黑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把担子放下就被杨文英扯进主屋里。
“爹,家里出了啥事?”沈瑶一进屋掏出给家里买的红枣干,就看众长辈如三堂会审似得,表情颇为沉重。
杨文英去灶上端了温好的饭菜给两人,将白日村里发生的大事一并说给两人听。
“咳咳……啥玩意儿就给咱加租,那些当官的究竟晓不晓得咱一亩地能收多少粮?”黄冬生嘴里扒着饭被这事给噎着。
自从进了一趟府衙,他就有些后怕,知道这世道贪官最多,可没想到这贪官竟趴在他们身上吸足了血,还不肯放过。
这是要把他们榨干啊!
“瞎嚷嚷啥,瞎嚷嚷啥,若是让外人听见了,可了不得!”苗氏抬手就朝儿子后背打去,说了多少次,祸从口出,咋就不长记性。
饭,抹了抹油嘴,梗着脖子道:“娘,你怕啥,当官的明摆着想让咱饿死,咱倒不如伙同大家一起反抗,说不定。”
白大哥都给他讲过的,咱们现在的皇帝人,推翻了之前的皇帝老儿,自个当皇帝的。
可见人多力量大。
“这事能行吗?”自从儿子做了买卖,开阔眼界后,苗氏就觉得她家也是孩子在当家做主。
行不行的,得表姐发话,黄冬。
沈瑶吃完饭,又灌了杯热水这才缓过来,“不成,咱给抓起来。”
“那、表姐那咱怎么办?”
怎么办,现在让乡亲们跟着她一起种冬麦是来不及了,只能先施粪水肥田,希冀来年不是灾年,粮食能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