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好信的人拿着杂粮窝头叨了几筷子菜,跑到田中正家的地头里,冲黄梅唠嗑瞎打听。
何氏是不是真掏钱买了沈瑶的腐竹?
又都卖了多少钱?
黄梅瞥了一眼家里人,早就交代过他们不许乱说话,瞧着他们只管往嘴里塞吃食,心里非常满意。
也幸亏阿瑶没留下和他们一起吃饭,否则光是一会儿来拨人,一会儿来剥人,这顿饭都吃得不消停。
来人得不到回应有些着急,便拿话激黄梅:“婶子别是故意骗俺们的吧,啥腐竹,俺们听都没听过。”
黄梅喝了口水顺顺干涩的喉咙,“牛娃子,婶骗你又没好处,干啥要骗你,就说那豆腐,要不是我家阿瑶挑着担子来村里卖,你一年能吃几回?”
田宝来兄妹俩个齐点头。
娘这话没错,要不是阿瑶心善,村里人只怕得到年底一块儿采办年货时,才能吃到豆腐,还必须得掏两文钱买才有的吃。
牛娃子被怼的面红耳赤,仍有些不甘心:“那腐竹真的被里长夫人买了?”
“那当然,屠里长可还亲口夸了,这腐竹当下酒菜极佳。”黄梅见家里人已然吃好饭,便和女儿一起收拾碗筷,催牛娃子回去。
牛娃子看着自个手里黑乎乎的杂粮窝头,食不下咽:“婶儿,那这腐竹也能拿黄豆来换吗?”
“能,咋不能,我家阿瑶说了,两文一根的腐竹,可以用两碗黄豆换一根。”
“这咋还比豆腐贵勒!”牛娃子险些被粗硬的干粮噎着,忙抓起黄梅没有喝完的半碗水,也不见他嫌弃,咕噜咕噜往自个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