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这说干就干的架势吓得看热闹的人赶忙各自回屋,生怕晚一步这屎盆子就真泼倒自家院里。
沈瑶在舅母一家的称赞中拉着冬生表弟也回了屋。
“阿瑶,你可吓我一跳,不过也是真厉害,那群嘴碎的就该狠狠治治。”苗氏打来半盆水给她净手,“日后若有人找你麻烦,就来寻舅母,咱们可是在一个村里住着的。”
沈瑶洗完手看向苗氏:“舅母,我明早去借官牛把家里的地翻了,您让表弟后日晌午来家寻我,这样也能在家里帮您翻地。”
黄冬生张着嘴,想说自个明日就能来,可听完表姐的话后就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同亲娘对视。
知子莫若母,苗氏扯过儿子到跟前:“好,你也别逞强,不是还要磨豆子,我让冬生后日一早就来帮你。”
双方约定好时日后,苗氏就带着儿子踩着月光回了家。
大伙儿虽然走了,但今夜注定睡不着。
沈瑶将泥包的沙盘端出,借着外头的月光,喊了杨文英来教她识字。
河沙晒干后依旧有些土腥味,味道虽然难闻,但这对初学者用来练字极好。
沈瑶看着杨文英拿着如毛笔长得枯枝在沙盘里写下三个大大的“人之初”,嘴角渐渐上扬。
妥啦,她在大铎王朝这里不是文盲。
“我从《三字经》开始教你,这第一个字就是人字,一撇一捺即是人,你照着写一遍。”
沈瑶依样画葫芦,描了三遍后,在杨文英的惊叹下,学会了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