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搬了矮凳坐在门外,边晒沙边和爹娘报备上午的成果,并又称赞了一番杨文英,“地里的活她干不明白,但很是出力,今日多亏有她帮忙拉犁,我们才将那片荒地垦完。”
“那孩子也是可怜,都是我不中用,拖累了你们父女!”黄杏满脸凄苦,说完就阵阵咳嗽起来。
沈青山边替妻子拍背边出言安慰:“不许你说这样丧气话,大夫都说要你别多思,好好静养就能好起来的,只要咱们不气馁,日子也总会好的。”
“咳、可是我,咳咳……”黄杏靠在丈夫肩上咳个不停。
沈瑶起身进屋倒了半碗温热的水送去给她喝下,见她有所好转便开口道:“娘怎会是拖累我们,女儿和爹爹身上的衣裳,从里到外哪件不是您亲手做的。”
黄杏抬眸看着女儿打满补丁的粗麻衣,止不住泪:“可我病后,家里家外都指望你自个,娘连给你做件新衣都不能!”
“所以为了咱们一家人冬日不受冻,娘更得快快好起来,给我和爹爹做冬衣,娘是知道我的,只会些粗活,针线缝得似蜈蚣!”
黄杏被她俏皮话给逗得又哭又笑:“好,娘答应你。”
“那娘您看看,能不能先用麻绳给我编个渔网,不用多大,就这么大就成。”沈瑶连说带比划,“今日在堰河边淘沙,我瞧着旁边的草丛里藏着不少指长的鱼,捉回来咱们晒鱼干吃。”
“爹能编,你将咱家的麻绳拿来,天黑前爹就能给你编出来。”沈青山一开口就被黄杏掐了后腰,力气不大,但贼疼。
“女儿是要我帮忙,你和我抢什么?”黄杏对丈夫蹙眉。
“要不爹娘一起,但爹您可得看着些,不许娘累着。”沈瑶说完起身给爹娘拿了麻绳,就往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