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从安在李府住了不到两年就不告而别了。
李远寒则在李府发生那场灭门惨事之后,彻底销声匿迹。
她在那次随同徐氏过来探亲之后的第二年,被定亲给了门当户对的邵府三少爷。
十六岁成亲,十八岁生有一女,十九岁夫君纳妾,二十一岁迎进三房,之后的四姨娘,五姨娘,也在她三十岁之前陆续进府。
她守着唯一的女儿深陷内宅纠纷中,劳心劳力了一辈子,临终时,唯一念念不舍的只有当年那个虽然不算伟岸,却毅然护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那张英俊噙着和煦浅笑的脸庞。
周木槿将手中的帕子拧的不成样子,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隐隐发白。
她都已经提早两年来了,为什么孙从安也会提前出现?
正沿着小路往前走的孙从安察觉到异样,立刻疑惑盯过来。
周木槿感到后颈一阵阴冷,她脑海里闪现前一世时,孙从安望着她仿佛望着一个死人时的可怖目光。
事已至此,她明白想要提前给李远寒预警的想法很难实现了。
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先避开孙从安,没准她还有机会!
深深呼吸,恢复冷静的周木槿转过头,若无其事的对丫鬟说道:“之前听母亲说过,李府引水养荷,风景别具一格。没想到原来池塘建在了靠近后院的位置,你瞧,从这里就可以隐隐瞧见池塘了!”
丫鬟依言转头看了一眼,确实能隐隐看到池塘一角,忙附和着点了点头。
周木槿目不斜视的跟着前面的人走向后院小池塘。
李悠然牵着姐姐的手,安抚的轻轻捏了捏。
李嫣然用着两人间方能听到的声音夸赞道:“悠然,你做的对,我以后也要向你学习。我们就应该这样,遇到事情就要做声。我们的母亲走了,父亲又不在身边,本就没人照拂,若还是什么时候都忍气吞声的,只怕是被人拆骨入腹了还被嫌弃味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