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起,白雪刚才还因为一时冲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她转身要走的瞬间,修理班半敞着的木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哗啦”木板刮蹭到塑料的声音响起,像是命阅一声轻笑。
“咦?白会计?你怎么来了?”郝工一脸惊讶的看着白雪。
“啊,我…”
没等她完,郝工回头就朝着棚里喊了声:“家宝,白会计来了。”
郝工穿着件厚实的棉大氅,臃肿的身形遮住了大半个门,白雪从缝隙里望进去,里面很乱,地上堆满了机械车零件、钳子、扳手、脏兮兮的饮料瓶子,最中间停放着一辆玻璃碎裂的钩机,旁边围着几个修理班的工人,都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棉衣或者满是机油的军大氅。
他们停止了聊,都看向门口的方向,取暖的太阳散发的微薄热意,被厚塑料遮挡住略显昏暗的光线,各种混杂在一起的气味扑面而来,白雪慌乱下不禁后退了一步。
苏家宝正蹲在钩机下面安装新的油箱,闻声钻出来,拿起旁边的厚衣服披上,慢慢的走了过来。
“那什么,白会计,外面怪冷的,你进去呆着吧,我这儿急着去趟库房。”郝工完,夹着衣襟就朝着材料库房的方向跑着过去。
“白雪,你怎么来了?”苏家宝问。
“我…我就是过来看看,郝工你昨去医院护理病人了,没什么事儿吧?”因为他正对着阳光,白雪被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