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再次拜谢。

“无需多礼!”太子同他们一起出去,令人备两辆车。随后一辆车往南,一辆车往西,往南的车去扬州会馆,往西的车直奔皇宫。

皇帝因为去年的事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哪怕一年过去,他仍然无精打采。以往这么冷的天,不是跟后妃在一起开枝散叶,就是去御花园垂钓赏雪。今年一年他都没出皇宫,跟万念俱灰只想等死似的。

太子把伞送过去,皇帝愣了许久,待他回过神,太子肉眼可见,他爹一点点恢复元气。太子神色复杂,他希望爹长寿,又不希望他爹长寿。

好在太子早已历练出来,面上不显,口中只有对皇帝的恭维。

皇帝原先对官员纳税服役一事还有些犹豫,看到这把伞,皇帝打定主意年后颁布诏令——官员地主也必须缴纳赋税。

太子一时间想到很多。

宫女太监出身贫寒,家中土地极少,此令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宫中禁卫中有功勋子弟,功勋之家最少也有上百亩土地,届时他们必然竭力反对。好在多数禁卫有房无地,少数禁卫无房无地,都不会跟着功勋子弟一起闹,功勋子弟有所不满也不足为惧。

城中金吾卫和京郊大营的兵卒多数无房无地,此令也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届时反对大闹的人必定是几世积累上万亩良田的世家,亦或者贪官污吏。

以防不测,太子令人去户部搬来今年贡生统计的田地,挑出良田最多的十家,估算家主的俸禄收入,不坑蒙拐骗买不了那么多地,就召见御史大夫。

年初二,五位监察御史带着东宫禁卫出城查贪腐。

清明过后,皇帝颁布诏令!

此举堪称石破天惊!

第二日京师各地奏折像雪花一样飞入皇宫。翌日是京郊奏表。再一日是京师百里外各州县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