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卿:“这事哪能叫闲事?”

“若非他闲着生事,为何什么事都能叫他碰到?”老皇帝反问。

王慕卿义正辞严:“陛下此话不妥!薛大人聪慧。薛大人不畏强权一心为民!但凡有私心,谁会上赶着得罪御史台和礼部?谁会不顾性命也要查庐州府?不查庐州府会惊动安王,安王会自乱阵脚?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又不是薛大人的天下!日后胡人的铁骑攻破雁门关,薛大人大不了带着家眷回丹阳!”

皇帝气的心梗想骂人,可是面前的人是他表外甥,骂王慕卿就是骂他自己。皇帝叹了一口气,抬抬手叫他退下。

王慕卿:“陛下,怎么查?”

“想怎么查怎么查!”皇帝没好气道。

王慕卿行个礼转身就走。

皇帝气得头脑发蒙。

内侍赶忙上前扶着他:“陛下,您还不了解王将军吗,自小脾气又臭又硬,犯不着同他计较。”

皇帝:“薛理是朕的克星。自从他被朕点为探花,朕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那也是陛下自己选的。”内侍忍不住说。

皇帝气得瞪他。

内侍不敢抖机灵:“但是江山社稷之福!”以前内侍没有这个觉悟。薛理怒打赵怀远时说的那番话令内侍想起以前陪皇子读书时听到的一句话——覆巢之下无完卵!

他日契丹来势汹汹,皇帝仓皇逃生,他只会被外族斩于马下。哪怕他有幸躲过去,他的徒弟,他的养子呢。

自那以后,内侍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看到皇帝被一心为公的文臣武将气到,他就不再拱火,亦或者说风凉话。

皇帝叹气:“不是他没有私心,早在——早在七年前朕就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