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京师迎来今年第一场雪。积雪融化,便是冬至。太子一家要进宫过冬至,太子妃趁机找皇妃旁敲侧击,确定陛下先前带回来的女子早被冷落,心说这个法子居然可行!

此时,薛理遇到他入仕以来第一道坎。

前几日地方上送来一起灭门凶案,凶手被抓,只待刑部核实后问斩。薛理梦中伐异党同令人查其罪证就查出这起案子,真正的凶手是此时庐州知府的弟弟。

明知凶手是谁却要假装不知,薛理良心上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觉得如今的他没有必要畏手畏脚。

可是要查,很有可能狗急了跳墙,他有去无回。

前御史大夫和前礼部尚书不敢在京师杀他,不等于庐州知府不敢在庐州动他!

庐州也算山多水密的鱼米之乡,失足落水亦或者失足摔下山,再寻常不过。

晚上,薛理和林知了一起泡脚的时候他说出此事,没有提梦境,就说那个案子很怪,逻辑不通。这样的案子能递到刑部,庐州府功不可没。他要是过去核实此事,很有可能遇到危险。

林知了:“我要说不管,你真不管?”

薛理点头。

林知了呼吸一顿:“——朝中有没有人说你惧内?”

“有吧。”应该也有人说他成亲几年无儿无女,绣花枕头一包草。但是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薛理就可以假装不知,“我听你的。人都死了,有没有人为他们沉冤昭雪,他们也不知道。”

林知了感觉槽多无口,“我算是知道林飞奴说他不要当君子是跟谁学的。”

“不是你吗?”薛理反问。

林知了朝他身上拧:“我做什么不是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