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薛理瞬时想掩面遁走假装没听见。
然而那三人比林飞奴还要不拘小节,挤开路人横冲直撞地跑过来,到跟前就说:“好巧啊。薛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人矮胖,在他右边的人瘦高,左边的人比他高一点,不胖不瘦,眼中透着精明。薛理看过去,这三位正是年前拦路抢他的七位江湖草莽之三,“几位好汉怎么在这里?”
精明男子的神色有些窘迫:“我们算什么好汉啊。”
矮胖男子给他一手肘:“薛大人问咱们话呢。”随即坦白,“听说御史大夫和家人回老家了,礼部尚书死了,礼部那个侍郎也走了,我们觉得应该没事了就出来透透气。”
薛理听出来了,闲着无事瞎逛。
精明男子低声问:“薛大人,听说御史大夫和礼部尚书有很多学生,那些人会不会把矛盾对准你——我们知道礼部尚书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他的学生兴许不这样认为。”
薛理:“君弱臣强,我应该担心宰辅的学生打击报复。然而掌权的是陛下,陛下有权决定每个人的去留生死。陛下不想动我,他们动我,是对皇权的蔑视和挑衅,陛下容不得他们。
“这个道理我懂,所以我敢打御史大夫。他们也懂,所以不敢用构陷污蔑的手段,只能请与朝堂无关的江湖人士,比如找你们教训我。”
精明男子:“可是御史大夫也是宰辅,朝中应该有很多人是他一手提拔的?”
薛理:“他是三宰辅之一,且有宰辅之实不过两年,没有你以为的树大根深。真正在朝中盘根错节的是上一位礼部尚书,如今坟头上都长草了。当年能和他分庭抗争的是太子的舅舅,如今国舅爷不敢轻易露头,何况他人。”
精明男子不禁问:“所以你不是冲动行事啊?我大哥居然说你年轻气盛做事不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