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不想陪一群番邦人过上元节,在薛理和太子这次谈话的当天上午,太子在东宫刚刚放下碗筷就被召去皇宫。皇帝担心太子会错意,直言赶紧把人送走。

正月十二日,最后一拨使臣出城。

翌日早朝,鸿胪寺卿盛赞各国使臣恭而有礼。

鸿胪寺卿的本意是我朝乃天朝上邦,礼仪之国,陛下乃天下共主,四夷未开化之人在陛下的教化之下越发懂礼数。

皇帝龙颜大悦。

礼部侍郎出列:“如今看来,四夷也并非如薛理所言,畏威而不怀德!”

皇帝的笑容凝固,有个不好的预感,低头看到礼部侍郎身后多出一人,顿时感到心累。

今日的薛理很有眼力见儿:“侍郎大人所言甚是!”

满朝文武不约而同地朝薛理看去,两位年少的皇子神色愕然,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皇帝也很意外:“薛通明,承认你先前以管窥天?”

“是的。陛下,微臣也是才知道。”薛理是听林知了说的。天气寒冷,林飞奴和大花亲如兄弟也不想晚上出去陪大花散步。遛狗的任务就落到林知了和薛理身上。薛理不想听林知了说她那些冠冕堂皇的损招,就聊仁和楼的人和事以及流言蜚语,“微臣听闻契丹使臣年前在东市金银玉器行买了许多饰品,金饰做工精美,玉器样式淡雅,可是契丹使臣当众嫌弃不够粗狂。声量之大,店外的路人听得一清二楚!在此之前,臣一直想不通,不喜欢为何要买。如今看来他是懂得人情世故!”

礼部侍郎心里纳闷,薛理要说什么,听到最后一句,他猛然转向薛理:“你——简直一派胡言!”

薛理不理他,面朝天子,“陛下,微臣找人打听过,那些金银玉器十分贵重,每套都用名贵的木盒盛放。然而契丹使臣的行李当中没有那些木盒!”

礼部侍郎脸色煞白,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陛下,微臣冤枉,薛理含血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