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食客见林知了不紧不慢地安排上午的活为晌午饭做准备,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林掌柜如今愈发游刃有余。
实则林知了不过是做习惯了。
如同翌日五更天在没人呼唤的情况下自己睁开眼一样。
林知了醒来吓一跳, 因为她床边站着一人。待林知了看清楚是谁, 顿时放松下来,朝他身上锤一下, “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此人正是薛理。
薛大人叹气:“今日早朝啊。天气太冷, 我们先过去,让鱼儿和小鸽子再睡会儿,天亮再来接他们。”
林知了:“你给他俩留两张纸条?”
薛理去书房写字。
林知了穿戴齐整就带着洗漱用品去套车。
原先薛理想让林知了与他共乘。林知了问他去皇宫, 回头她怎么回来接弟弟妹妹。薛理无言以对。
清冷的夜晚,薛理走出家门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上马:“终于明白为什么崇仁坊同这边不过四里路,房价却翻两倍之多!”
林知了锁上门:“别念叨了。”
薛理:“离我们拿下崇仁坊的房子还差多少钱?”
“明年也买不起。除了我们日常花销,你还要给小鸽子交束脩,还要为他和鱼儿请先生, 算上你平时用的,你的俸禄和在职补贴差不多正好裹住。我赚的钱都存起来,一年也就两千多贯。”去年这个时候林知了觉得两千多贯能让一家人过得很好。到了京师,这么一笔巨款只能在宣平坊买一处小房子。还是家具用料都再寻常不过的小房子。
薛理感叹:“难怪十官九贪!难怪御史大夫反对削减公费开支。若是以后日日用自己的钱吃吃喝喝, 还不贪朝廷的银钱,就只能委屈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