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不假思索:“路对面!”

林知了:“胡人狼子野心,如同恶犬。如今他们就在路对面。路上有我们的将士防守,好比你店里的伙计,而你家大门就好比长城。可是宰辅向陛下建议退守关内。他认为长城足以阻挡来犯的胡人。你觉得你家大门能挡住恶犬吗?”

掌柜的不禁说:“不好说!”

林知了:“今天恶犬撞门,没把门撞开。如果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撞门,你家大门又能撑多久呢?”

“为何日日夜夜撞门?”掌柜的不明白。

林知了:“塞外贫瘠啊。关外也比关内冷。我们一年碰到两场鹅毛大雪都觉得今年是个寒冬。如今关外积雪膝盖深,直到来年二月底,或者三月底才会融化。如果是你,你是选择在寒冷贫瘠的老家,还是搬到关内?”

掌柜的脱口道:“关内!”

林知了:“要是路上有伙计拿着刀枪剑戟防守,当你看到恶犬扑向伙计,你是不是有时间请家人帮忙?倘若无人防守,恶犬夜里撞开你家大门,你还有机会跑出去找人帮忙吗?”

掌柜的连连摇头:“可是宰辅不懂吗?”

林知了嗤笑:“如何不懂。心存侥幸罢了。”

“朝廷又不是叫他花钱养关外的将士,他——”掌柜的压低声音,“他是不是收了胡人的好处啊?”

林知了:“不可胡说!”

“那他提这种建议做什么?”掌柜的想不通。

林知了:“陛下规定了公费开支。在吃饭上面,每月每人不得超过五百文。以前来京述职的官员嫌驿馆吃的用的不好就住客栈,这笔费用也叫朝廷支付。如今朝廷不许他们住客栈。由奢入俭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