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现下不宜同他翻脸,陈文君叹气:“我也想啊。可我娘家同林家比不了。林氏自小读书, 很多菜是她根据古籍编的。还有一些菜是经她姐和薛理提点做出来的。掌柜的只知道她是薛理的妻子, 还不知道她姐的夫君是丹阳知县的妻弟吧?”
丰庆楼掌柜的是一无所知。
陈文君见他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心里松了一口气, 面上又叹了口气:“可怜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话锋一转,“掌柜的有没有看过食谱?您教教我,兴许我也可以通过古人记载编几个菜。”
丰庆楼掌柜无言以对就胡言乱语:“菜怎可乱编!什么韭菜鸡蛋馅月饼, 简直胡闹!我去后厨看看, 准备晚上开业!”说完就去后厨。
陈文君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禁思索,看来这里的事做不长, 她应当早做打算。可是她怎么打算啊。
在陈文君苦思冥想之际, 仁和楼新鲜出炉的韭菜鸡蛋馅月饼卖完了。
街坊四邻对这小玩意没抱期待,买一个尝尝是因为不贵且好奇。然而不是很难吃,同鸡蛋馅饼相差无几。街坊四邻越发相信, 林掌柜出品只有不合胃口,没有难吃的东西。
殊不知没卖完。
今日八月十四,明日便是中秋佳节,街坊四邻买月饼过节,仁和楼的众人也要过节,林知了就叫厨子们每样做七十个。
五十个拿去卖, 剩下的留众人过节。
酉时左右,伙计把桌子抬进来,关上门窗,林知了叫厨子把月饼搬到院中, 一人两个,随便挑随便选。
然而众人一动不动。在他们眼里月饼仿佛是什么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