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林知了觉得十年漫长苛刻。薛理提醒她, 师傅收徒比她严苛多了。二哥在济世堂头三年只认识草药,且薪水极低。若是在师父家中当徒弟, 就是只管吃住的奴仆。

林知了担心她“人善被人欺”, 是以原本五年的契约被她改成十年束缚。

说完这点,林知了又说,店里六个厨子, 十名伙计,还有采买和洗碗工搭把手,不应该再叫二哥和薛瑜以及林飞奴帮忙。然而多个薛理,还是忙得晕头转向,只因很多时候瞎忙。

此话无人反驳,只因伙计们不止一次撞到洗碗工, 有些食客点了菜,伙计还问人家吃什么。

林知了其实可以划分区域,然而这样做显得她独断专行。于是叫他们好好想想,再商量商量明天怎么分配, 随后问他们晚上吃什么,待会她去买明早需要的食材。

众人都不想吃饭。林知了叫采买跟她去市场。薛二哥说他去,他力气大推得动板车。

薛二哥带着采买离开,洗碗工也走了,外请的两名伙计纹丝不动,看着林知了欲言又止。林知了叫他们有话直说。两位伙计问他们能不能住到店里。

林知了奇怪:“你俩不是城里人?”

“是城里人,就是家里有点挤。”他们在家跟兄弟同住,但是没有私人空间。不像这里的床三面有墙。

男女宿舍上下十二个床位,其中男宿舍还有五个床铺空着,可是这些人是真太监。林知了问两个伙计:“你俩知道他们跟你们不一样吗?”

两名伙计不明所以。

林知了叫他们自己商量,她去店里查账。薛理带着弟弟妹妹回家,刘丽娘想等薛二哥,就先去店里陪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