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理一夜没睡踏实, 以至于林知了动一下他也醒了。到院里用井水洗漱后他才感到一丝凉意。

薛理估计他和林知了都不好受,小鸽子应当也差不多,就端一盆温水进屋给小孩擦擦身体擦擦脸。

小孩也没睡踏实, 睁开眼听到薛理说“天还没亮, 再睡会儿。”小孩揉着眼角坐起来。

薛理把他抱到门外摇椅上,虽然一样闷热, 但院里比逼仄的卧室空旷许多, 偶尔还有一丝凉意,小孩这才酣然入睡。

早饭后,薛理在长袍和短衣之间选择了褐色麻布短打。

薛理穿着这身衣服从室内出来, 薛二哥指着他:“你就这样回村?”

自从立夏,薛二哥日日一身短打,今日换上白色中衣菘蓝外袍,脚上凉爽的草鞋也换成了黑色软底布鞋,以往发髻只用一根木簪,很多时候有些凌乱, 今日也用上了以前薛理在临安府为他买的幞头。

若说往日他是村中农夫,此刻倒是像个相公。

薛理见他满脸油光,满头汗水,故意问:“你包成这样不热吗?”

“热啊。可是——”

薛理:“是你成亲吗?”

薛二哥:“虽然不是我成亲, 可是薛瑞毕竟是二叔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

薛理:“鱼儿说回村吃席,你真当回去吃席?”

薛二哥恍然大悟:“我们是回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