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理很是意外:“你倒是考虑周全!”
林知了:“我光明正大走进去,很多人都看见了。我出了事钱夫人百口莫辩。兴许还会被东家推出来一命抵一命!这种抢夺哪有晚上偷白天拐顺手省事。”
薛理一时不知该夸她聪慧,还是要夸她了解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我在京师的那些日子,你只是去花街拿绣品?”
林知了:“我倒是想听艺伎弹琴唱曲——”
薛理难以置信:“你——”
“也得我有钱才行啊。”林知了打断他。
薛理呼吸一滞:“有钱就可以去了?”
“要不我们一块去?”林知了问。
重点是跟谁去吗?薛理梦中也没有去过花街,顶多把艺伎请到家中。突然感到有口难言:“不许再去!”想起方才她同钱夫人的谈话,“你问那家绣房在哪儿,是要帮琬妹拿绣品?钱夫人提到姑娘时含糊带过,莫非是梨花院的姑娘?”
林知了:“梨花院又如何?放荡不堪啊?世间女子多艰难。倘若那姑娘好吃懒做自愿入了勾栏,即便红颜不在被梨花院撵出来,她也会做最下等的暗/娼。愿意做绣房,显然是想干干净净做人。这样的姑娘多是被迫沦落风尘。”
若是以前,薛理闻言会很意外只是读过几本书的农家女竟有此番见解。这两年林知了看过许多杂记,翻过多本史书,兴许很多秀才也不如她懂得多见识深。
薛理:“应当论迹不论心。”
林知了点头:“我正是这样想的。”
“所以你真要帮琬妹?”
林知了:“薛琬缺的不是钱。即使你为她安排好一切,她不改改性子,无论嫁给谁都会吃苦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