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神色怔忪,嗫嚅着说:“我不是街坊四邻啊。”
这样的宋氏不会引起林知了心疼,反而烦透了。林知了对她不假辞色:“娘是个称呼!看在你生了我和弟弟的面上喊你娘。好比我讨厌大伯,见着他也会喊大伯。跟李郎中张先生并无不同。若是这个称呼会叫您误会,给您造成困扰,日后我称你‘宋娘子’便是!”
宋母惊诧不已,顿时噤若寒蝉。
林知了看向弟弟:“够不够?”
小鸽子的勺子伸到她碗里。林知了端起他的小碗,给他盛半碗清汤。注意到小姑子碗里的豆腐和干笋吃完了,又给她盛两块豆腐些许干笋,还把沉到锅底的骨头肉捞出来。
小鸽子捂着小嘴问:“阿姐,我怎么只有汤啊?”
林知了:“你不如姐姐吃得多啊。阿姐怕你吃不完。”
“我吃不完还有大花。”小孩说得理所当然。林知了朝他鼻梁上一下,也给他捞半碗。
林知了又给她和二嫂各包一个饭团,坐下边吃边问,“此番过来不是怪我变成商户,那就是有事找我?”
宋氏张口结舌:“我,听人说你是林娘子,我以为是同名同姓,因为好奇过来看一下。”
“原来娘不信我这么争气啊?”林知了了然道,“以我的能力是不行。娘莫不是忘了,您女婿只是没了功名,先前学的那些还在。有他帮衬,开一家小店不是轻而易举吗。想必娘也听说过,相公去年进了万松书院,今年书院就考上两个秀才。去年和前年可是一个没有。”
宋氏不曾听说过,是以露出惊诧之色。
见状,林知了愈发奇怪,她娘这大半年莫不是真在深山之中。
宋氏不在山里在海上。去年宋氏嫁给渔民就随他出海。可是宋氏过不惯海上生活,于是提醒相公女儿大了要说亲,问他希望女儿嫁给渔民、商户,还是农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