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理又说:“阿姐天天早起辛苦吗?”
小孩很是羞愧,但他还不懂何为羞愧,捂住薛理的嘴巴不许他说。薛理见状明白他愿意回去,给林知了使眼色。林知了前面开路从人堆里挤出来,然而目之所及依然全是人头。
直到走到花街尽头人才变少。尽头有小贩卖汤圆,几人停下要三碗汤圆,加了桂花的。刘丽娘尝一口就跟林知了说“桂花香甜,应当多做点。”
林知了:“改日再买些干桂花再做一些。”
刘丽娘:“到月底再说吧。看看咱们这个月赚多少钱。”
这个月雨水少,下旬阴了三天,下了两日牛毛细雨,生意不好也没到亏钱的地步。正月最后一天薛理休息,申时关门后林知了就把先前闲着没事串好的铜钱拿出来。
林知了交给几人再数一遍,她拿出手缝的笔记本算账。二十天算完,薛理也把钱数完,去掉本钱和这个月生活开支,净赚二十五贯余几百文。
饶是薛二哥和刘丽娘偷偷算过,意识到有这么多,真听到日入两贯钱,夫妻二人还是感到震惊。
梦中的薛理不曾做过生意,从他人口中听到的终归不是真话,又因他一味地弄权算计同僚,也没时间关心路边小店日入多少,是以听到确切数字,薛理不禁在心里再次感叹,难怪商人重利轻别离。
薛二哥回过神就问:“如果做满一个月,那那——”
林知了:“至少三十贯。不过二哥先别激动,这二十五贯不算房租,但包括我们的月钱。三贯和几百文做下本月本钱,我们一家分十一贯,还没有你以前在济世堂的月钱多。”
薛二哥下意识看他弟,以前能拿到那么多钱是托了他的福。
薛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薛二哥:“这个月我出去过三次,赚了五百文,弟妹,这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