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母亲忘了,供他读书只因兄弟姊妹几人唯有他爱读书,他是全家的希望。二哥和二嫂身体无恙,日后会有孩子,即便不能生,也可以去慈幼局抱养一个。二嫂和二哥要养孩子就不会甘心补贴大哥一家。

红糖鸡蛋是小事,大嫂月子里不给家用也是小事,可是积少成多,终有一日兄弟会离心。

薛理梦中两位兄长舍他而去是担心被连累,如今他以为避开了,兄弟三人不会走到梦中那一步,他也有机会孝顺母亲。

早知避开又没有完全改变,那日宫宴上他还会提醒陛下“贵妃谋害储君其罪当诛”吗?倘若不讲,他不会惹怒陛下被褫夺功名,家中又将是另一番光景。

薛理有些后悔,但问心无愧。

林知了坐起来朝外间看去:“那么难回答吗?您可是薛探花。”

“别阴阳怪气。”薛理看过来,“若是不困就给小鸽子讲《史记》,我也不用跟他解释龙城卫青,封狼居胥。”

林知了看向弟弟:“困不困?”

小孩拉起被子蒙上头。

林知了轻轻拍拍他:“睡吧,睡吧。”

今晚薛理又用脑过度,沾到枕头就进入梦乡。林知了原先以为他装的,捏捏他的脸,薛理纹丝不动,顿时不舍得闹他。

早上出了那些事也没有耽误林知了赚钱,上午她和二嫂洗猪皮,下午煮皮冻。薛二哥听刘丽娘提过卖皮冻比桂花藕赚得多,他帮着挑水,下午又上山找枯树枝。是以第二天林知了和刘丽娘可以继续皮冻生意。

未时,妯娌二人出村,跟前几日一样刘丽娘进城,林知了去北边酒店。

村里人见她俩拎着食盒倒也不羡慕,城里像她俩这样的有很多。村里人赶海弄到小海鲜也会腌好了进城试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