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在一个院里住了三年,薛二哥日日见到的大嫂都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曾不止一次提醒过咋咋呼呼的妻子多跟大嫂学学。从未想过她有这样一面,顿时感到很割裂,比林知了的转变还让他难以接受。
薛二哥没有看清过大嫂,自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林知了却知道她怎么想的,陈文君仗着身怀六甲她不敢动粗,当着婆母的面也不敢骂人。
倘若她认为打不得骂不得就对她无计可施,她可打错了算盘。林知了转向婆婆:“想必大嫂因为怀了侄儿口味变了。日后让大嫂先做饭,大嫂做好我们再做吧。”
陈文君猛然抬起头,薛大哥转向林知了张口结舌:“三,三弟妹,你大嫂近日总爱犯困,应当是精力不济,以为今日的钱给了。”
“无妨。这五十文留着大哥明日买米面油盐酱醋吧。二哥,怕是要辛苦你边找草药边砍柴。”林知了朝薛瑞看去,“忙不过叫瑞弟给你搭把手。婆婆,你怎么看?”
薛母在心里估算,如果大儿媳妇不出钱,二儿媳也会不想掏钱,妯娌再推脱,凭每日的米面就要二十文,她手里的那点钱用不到三儿子回来。即便三儿媳赚的钱都给她,撑到老三回来又能如何,功名没了,蹲过监,谁敢用他。她和三儿媳的钱撑不到明年夏收。
那个时候大儿媳妇又拿孩子逼大儿子搬回城,二儿媳闹分家,妯娌回了隔壁,家中只剩她和小女,她俩喝西北风吗。
看来她存的钱无路如何不能动。若是不幸被流放,那些钱还可以用于打点。
薛母笑着说:“是我忘了有了身孕口味会变,还有很多东西吃不得。幸好理儿媳妇提醒了我。珀儿,日后你和文君先做饭,别饿着我孙儿。”
陈文君顿时很着急。薛二婶也急,恐怕大嫂来一句跟她吃不到一块让她先做饭。薛二婶忍不住开口说道:“何必那么麻烦,以后我和文君做饭,文君想吃什么我们做什么。只是委屈大嫂跟我们吃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