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拿起刀蹲下去鱼鳞:“理儿媳妇,我一直没顾上问,小鸽子那么多衣物啊?”

林知了好笑。亏得她一直担心她变得不像她,婆婆会不会请阴阳先生跳大绳驱邪抓鬼。原来变的不止她啊。

原身记忆中薛理的母亲语气温和,说出的话通常也一是一二是二,像此刻这样旁敲侧击,恐怕是她平生第一次。

林知了拉着矮凳坐下,手搂着弟弟,小孩习惯性移到阿姐腿上。林知了担心他摔倒,双手护着:“我娘几年前就想再嫁,然而弟弟太小,她抛下幼儿怕被族人戳脊梁骨,现下可算等到机会。”

薛母险些被刀划破了手,“是要改嫁吗?”

“此时应当在我外祖母家。是不是改嫁我说不准,也许担心被我们连累,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薛母朝小鸽子看去,小孩无忧无虑的样子很像没听懂,“以后小鸽子跟着我们?”

“现在跟着我。祖父说我家豆腐坊有他一份。祖父还说会读书就供他读书,不如夫君聪慧就给他建房置地。”在末世多年造就了林知了对谁都留一手的性子。

闻言薛母便知道林知了误会她不想养小鸽子,“你祖父不担心小鸽子被我们连累?”

“夫君能活着回来,就不会连累我们。夫君倘若回不来,林家是他妻族,不可能毫发无损。”林知了摸摸弟弟的脑袋,“在林家生不如死,不如跟着我一同赴死。小鸽子,怕不怕和阿姐一起死?”

小孩转过身搂住林知了的脖子。

薛母瞬间明了,和阿姐在一起就不怕。“好孩子!”薛母不禁感叹,“那就住下吧。日后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