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诸位叔伯婶子大娘,是不是忘了你们还有七十多亩地在我夫君薛理名下?”林知了悠悠提醒。

先前因为薛理闯祸连累族人而羞愧不已的薛母等人如梦初醒,好像有这回事?四年前薛理中举官府免了所有赋税,族长听说了此事就把同族近亲的地全记在薛理名下。

这样的事不稀奇,朝野上下文武百官都干过。以至于此事太寻常,薛理的事又骇人听闻,薛母和族长忘得一干二净。

林知了又说:“夫君远在京师大狱,你们要过户只能找我,没有我签字,他日我们被抄家,那七十多亩地可是会一并充公。即便今日我们把房子和地让出去,你们又能守住几日?官家抄家可不管地谁种房谁住,而是根据官府文书一一核对!”

吵吵嚷嚷的众人安静下来。

义愤填膺的众人面露担忧。

林知了似笑非笑地问:“这家还搬吗?”

族长沉吟许久,看向村长。

村长心说,现在想起我这个芝麻官。方才就劝你们息怒,有话好好说,都当我放屁。村长轻咳一声:“赵氏——”

“跟我说也一样。”林知了为了维持原样,不打算当出头鸟。可婆婆总觉着愧对族人,此刻由她出面很是不妥。

薛母想起林知了识文断字,素日看她腼腆兴许只是同她们不熟。也许因为上错花轿觉着对不起薛家,所以平时不敢言语。

既然她说的有理有据,薛母便说道:“祸是理儿闯下的,他和了丫头夫妻一体,村长有什么话应当说给她听。”

凭林知了方才那番话村长就可以确定比他读书多。村长不想被堵得哑口无言。可薛理他娘躲到儿媳身后,他也不能上前把人拽出来:“那林——理儿媳妇,说说你怎么想的。”

在末世多年的林知了见多了翻脸不认人:“今日我们把地还回去,明日我家四亩地的地界就会变一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