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众人没料到她这么大反应,吓得哆嗦一下,包括林蜻蜓和林知了。窝在林知了怀里的小孩恨不得用阿姐的衣裳把他埋起来。

林知了假装胆小犹豫片刻,随即看起来像鼓足了勇气抬起头:“以前我爹还在,挑捡豆子的是我娘,做豆腐的是我爹,大伯和小叔卖豆腐——”

林大伯不禁说:“你以为卖豆腐不苦?”

“卖豆腐辛苦为何不见你同我爹换一换?”林知了好奇地问。

林蜻蜓不禁看向林知了,她的脑子是不是太灵光?以前不是跟二叔一样戳一针才动一下吗。忽然林蜻蜓想到薛理的母亲,她前世的婆婆,那个老太太很是精明。堂妹在她身边一年多,哪怕仅学一成,也能和祖母旗鼓相当。

林知了的变化有了解释,林蜻蜓放心下来,“祖父,此事您怎么看?”之所以问祖父,是因为林蜻蜓很清楚这个家谁做主。可她老娘跟她没有半点默契,朝她脑袋上戳一下:“有你什么事?!”

林知了也清楚这个家祖父说了算,她祖母声音再大也是无能狂怒,“祖父,我想我们不幸被薛理连累被流放,多带点钱打点一番,兴许我能活到小鸽子长大。倘若薛理此番虚惊一场,那些钱就供小鸽子读书。有相公悉心教导,小鸽子定会有一番作为。纵然我们不再往来,可别人不知内情。说句祖父不爱听的,打狗还要看主人。谁敢欺辱官老爷的亲祖父呢。”

林蜻蜓不由自主地点头,不是林知了的这番话她险些忘了,以薛理的心机城府,给他一线生机他就能爬起来。

前世她就因眼皮子浅错过很多事。今生可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两头押注才稳妥。

思及此,林蜻蜓扯掉腰间荷包塞林知了手中。林知了很意外,她良心未泯?不不不,她应当担心薛理死里逃生后发现岳父一家作践妻子从而报复。

林知了佯装感动:“大姐,我……”

“大姐懂。”林蜻蜓担心被她说得羞愧失态,拍拍她的手阻止她说下去,“大姐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林蜻蜓她娘不禁说:“我看你是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