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知道,今晚来的人绝不会是越无祁。

“陛下不问臣便算了。”

花眠睁开眼,望着眼前堆起来的两床被褥一声不吭,回想过去,有些明白那日与姜太后交谈时,对方说几年后会放她走用的是什么方式了,越无祁是先帝安排的人,越过他造反成功可能性很低。

但只要有了新的傀儡,姜氏一族一样永世繁荣,权势滔天。

身后一直未动的人忽然站了起来,花眠的思绪立即回归,无意识握紧了手。

身后的男人微微俯身,挡住了房内的光线,一道阴影落在花眠身上,男人声音低沉又有一些严肃:“陛下。”

“松手。”

花眠的手腕被握住,手指无意识地松开,后知后觉的疼痛才密密麻麻地袭击上来,两三道浅红色的印痕,有一处渗出了血,掌心躺着一块碎琉璃片。

是花眠离开宫宴前打碎琉璃盏时捡来藏起的。

瓷片被抽走,花眠对上越无祁视线,他的瞳色极深,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如墨一般,微耷下的眼皮在看到她手上伤时忽地闭了闭。

“陛下还不算太笨,只是这琉璃片大概只伤得了陛下,伤不到旁人。”

花眠闻言要抽回手,抽了抽分毫不动,抿唇不语。

越无祁也不说话了,从袖子里拿出一瓶上好的上药,掀开盖子将药粉倒在花眠手上,如同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花眠看他,越无祁解释道:“陛下射箭功夫不到家,又时常马虎,臣自得随身备着。”

倒完药又拿出一方帕子将伤口裹住,花眠默然,丞相大人真是精致无比,随身带着的东西不少。

屋内门窗紧闭,一点火光堪堪照亮,掺了东西的檀香在截断前已经烧了一截,两人不免或多或少吸入了一些。

比起越无祁,花眠在屋内待的时间更久,此时小脸扑红,空气都有一股莫名的躁意,她神色不显,忽然问道:“你要待多久?”

越无祁内功深厚,踏入屋内的那一刻便察觉了不对,虽然截断了燃香,但明明可以立即屏息,他却仿佛忘了一般,并没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