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蹲下来,用清水清理伤口。
“我来可以吗?”顾洵忽然出声。
医生顿了顿,扭头看了眼站着的男生,将手里的用具递了过去:“男朋友啊?”
“心疼坏了吧?”
“刚好我还要去操场看看,有学生听说晕倒了,你给这位小同学清洁好了,把药水涂上,脚腕的扭伤的药在旁边,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周就好了。”
花眠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了。
换顾洵蹲了下来,花眠伸手想将接过棉签:“我自己来吧。”
顾洵拿着药瓶往旁边躲了躲,声音沉了两分:“手摊开我看看。”
花眠默然,手心处有点挫伤不过没有腿上严重。
顾洵扫了一眼,垂下眼难辨情绪,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快速清理着破皮的伤口,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患处传来,花眠有些不自在想躲开,被后者忽然伸出手扣住了小腿。
“别动。”
顾洵看着人很瘦,手上的力气却不小,花眠被抓着有些尴尬,连忙小声道:“我不动了。”
顾洵掀了掀眼皮,露出漆黑的瞳孔,下一秒松开了手。
无声的沉寂混着的药水味弥漫在整个隔间内,花眠微微抿唇,她在顾洵的眼里看到了隐忍,漆黑的如同漩涡,要将她吸入其中。
他好像生气了
花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冰凉的清水消解了皮肤上的灼热感,上面沾染的尘土被除去,棉签换了许多,洇上红色的血迹。
她偏头看向旁边桌上的药品,望着药盒上的字眼发着呆,目光并没有聚焦。
直到膝盖上突然落下温软的触感,花眠微微一愣,呆呆地转回视线,瞳孔里倒影出顾洵的唇刚从她伤口上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