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东西，不像是她屋子里能出现的。

因为直到现在，一楼还都是一堆没收拾的废稿。

那人似蹲下身，询问她，“要起来吗？需要帮忙吗？”

啊，真好啊，是人，不是恶魔。

等等，这话好像也有点熟悉。

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伸了出去，意思是帮她一把，拉她起来。

手在空中挥舞两下，便被有力地抓住，然后整个人借着对方的力量，站起来。

还没抬头看他长什么样子，腿脚又无力支撑她的身体，软软倒下去。

幸运的是，这次有人接住了她。

感受到腰后传递的热量，楚知意脑子懵了懵，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重叠的红棕色卷发。

他眉眼眨巴几下，似有些无措。

“凯尔？”她先是不确定道，之后，又想到什么，空着的那只手打眼前人的胸膛，“你是不是有病？你把我送给你哥？”

他的胸膛硬硬的，她捶上去的手，绵软无力。

气愤之后，又是扑面而来的委屈，她使劲捶他，“我们都这样那样了，你还把我送给你哥，你怎么那么狠心？”

“你到底有没有心？”

凯尔轻皱眉头，似是烦了，他扣住楚知意乱动的手，声音沉沉的，“你开了我的车，拿了我的表，撞坏了我家的护栏，你有没有要对我说的？”

楚知意翻了个白眼，“你这么伤害我，我只拿了点经济补偿，这你都要斤斤计较吗？”

这话好像触到了她的雷点，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惯性往后退几步，靠在白墙上，开始愤愤脱衣服。

她把身上一件件衣服、首饰脱下来，“用你钱买的，我还给你，还给你！”

脱完还用力地，重重地，扔在地上，“都还给你！”

金属首饰与瓷砖相撞的声音，重重砸在地上，也砸在两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