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早上她醒来，鼻尖是淡淡的青草和玫瑰的香气，不再是南风巷常年厕所的臭味，垃圾堆发酵的酸味，以及无数人拥挤生活在一起的汗味之时，她会恍惚；

当她穿着柔软的裙子坐在长长的餐桌前，笨拙地拿起精致的刀具吃饭时，她知道她再也不会从小餐馆里的厨余垃圾桶里和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抢吃的了。

她从前觉得能吃上食客啃下的肉骨头，那就是她最最最幸福的时刻，可是现在当她不会用餐具，她的哥哥顾言泽会把牛排一一切好，递到她面前，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时，她觉得人活一世，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就是立刻让她死了，她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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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之前她在南风巷那拥挤破败的地方能活下去，她当陪酒女郎，被客人揩油的时候能活下去。

是的，她长大了之后，做了陪酒女郎。一个没受过教育又长得有点漂亮的小女孩，除了利用自己的身材相貌去那种地方，她还能做什么来钱更快呢。

她忘了是被骗过去的，还是自己愿意去的。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让客人揩一下油，能一下赚到好几千。好几千啊，好多好多钱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被摸就被摸呗，反正她小时候还衣不蔽体呢，哦对，还被她爸洗过澡呢，长大了也洗过。

她想拒绝来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样不好，可是爸爸骗她说，要带她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啊，之前王妞妞被父母带去玩过，在她面前炫耀好几天呢。王妞妞，一起跟她抢垃圾桶食物的小女孩。她装作很不在乎的说，那有什么好玩的。

但是心里羡慕得要死，她也想去。只是后来，她爸并没有带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