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压低了声音,瑾桃把姜知意拉到偏院里坐下,重新为她束发,顺带谴责道,“小姐,你干嘛骗她啊?”
姜知意疑惑,“我哪有?”
瑾桃正义凛然,“你说你夫君、孩子都,都离世了啊。”
姜知意不在意地挥挥手,“害,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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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滑雪,姜知意还重新拾起了画画。
她画江南烟雨的氤氲,也画塞北雪山的延绵,还画西北黄沙的苍茫,又画巴蜀峡谷的幽深。
她写下遇到的奇闻异事,写她的小队伍,原来只有她和瑾桃,后来又有了阿楚,再后来,又有了红儿姑娘。这些画和信都寄给了远在京城的娘亲。
红儿原是扬州一户盐商的家生奴,因生得有几分姿色,被老太爷看中,要强纳为妾。
她抵死不从,打伤了管家,连夜逃了出来,一路被人追杀,饥寒交迫。
被救下时,她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对所有人充满敌意和不信任。
姜知意只是给她上药,给她食物,让她自己选择。几天后,红儿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沉稳智慧的逸之先生,干练飒爽的瑾桃,温柔爱笑的阿楚,她们之间没有主仆,更像是,家人。
红儿泼辣机灵,尤其对算账和经营有着惊人的天赋。在姜知意的有意培养下,她很快成了队伍里的小管家,将一行人开销,货物的买卖打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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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贤妻七年录下集,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全京城都知道了郑家人是个什么德行。
郑海山经此大辱,又兼吐血攻心,本就年迈的身体彻底垮了。没过半年,便主动上书告老还乡。
而郑景安呢,他在京中根本无法立足,同僚的每一次问候,都像是在他脸上扇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