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发话,身边的侍女瑾桃先忍不住上前狠狠呸了一口,“呸,夫人让你跪着了?夫人逼你跪着了?”

“明明是你一早上府门前撒泼,说你怀了郑家骨血,逼着夫人来见你,到底是谁逼谁?”

“咱们夫人未曾逐你一句,也未曾骂你一句。倒是你跪着跪着,就逼着人认你是苦主,夫人是恶人了?你到底是来求情的,还是来立威的?”

“当真是青楼女子,身份低贱,竟是半分规矩也无!”

柳姑娘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奴……奴不是这个意思……奴自知身份低贱,奴只是想让孩子有个名分。不要像她娘一样,一出生就被人指着骂是贱种……”

瑾桃气急败坏,“你!”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这人怎么故意曲解人意思呢?

“够了。”姜知意慢慢走出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跪在地上的柳如烟也忍不住轻颤了下。景郎不是说他的妻子是个软包子,只要她在府门前这么一闹,必会成功进门的吗?怎么,大娘子的声音,竟会让她感觉到害怕呢?

姜知意慢慢走向柳如烟,作势亲手去扶她。

柳如烟也好像看见了瘟神一样,身子忍不住地颤抖,手捂着肚子,声泪俱下,“大娘子,这可是郑家唯一的骨血啊!”

以退为进,这招固然好,但是用多了,不免惹人厌烦。

姜知意叹了口气,柔声道,“妹妹这是何苦?地上凉,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万一动了胎气,岂不是郑家的罪过?”

她看了眼一旁的婆子,婆子们立刻心领会神,扶着柳如烟起了身。

姜知意直起身,对着管家吩咐,“我们郑家是书香世家,断没有让郑家骨肉的女子跪在大门外的道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郑家家风不严、刻薄寡恩?”